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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返秋離,候鳥何處去?


每年遷移季來臨時,總是會有不少人彷彿中毒般飛奔至臺灣各地追逐候鳥的身影,為的就是欣賞遷移季節獨有的壯觀景象:千百隻的灰面鵟鷹在夕陽的輝映之下,優雅地盤旋於天際;一小群黑面琵鷺漫步出紅樹林邊,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張大嘴喙,品嚐新鮮的吳郭魚;滾燙的太陽底下,燕鴴爸媽雖然在廢棄耕地上熱到張嘴哈氣,卻依舊細心照顧腹下的蛋。

 

這群「老朋友」每年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內造訪臺灣。不過,讓人好奇的是,我們每次看到的候鳥是否為同一隻呢?牠們究竟是從何處飛來臺灣呢?鳥的數量為何變少?為了釐清這些疑問,鳥類學家發展出各式各樣的研究技術。

 

從成語可見,東勞西燕(伯勞和燕子的遷移方向不同)、燕雁代飛(燕子夏天到、大雁冬天到,兩者遷移習性不同),古人已經知道有些鳥類會遷移,而且候鳥們來的季節與方向也不太相同。

 

不過,如果想要更進一步瞭解候鳥的生活史,長期的觀察監測便是不可或缺的要素之一。傳統上研究人員會在鳥類的身體繫上腳環、足旗或翼標等明顯的標記物,只要往後被人目擊或是重複捕捉,就能依據標記中的資訊知道牠從何處而來、活了多久,是非常重要的基礎資料。但是,要在茫茫鳥海中找出曾經標記的個體可不容易,標記所收集的資訊常常只有零星幾筆紀錄,難以一窺候鳥遷移的全貌。讓人慶幸的是,拜電子科技發展所賜,近幾年的衛星追蹤器已經越做越輕,研究人員才能讓候鳥揹負著追蹤器(追蹤器重量必須小於鳥類體重的3-5%),精準地定位牠們繁殖、休息和度冬的地點,只要追蹤時間夠長還能看出牠們穿越山脈和海洋時的航線。

 

有時候,讓人意想不到的技術也可以被應用於候鳥的研究之中,像是氣象研究中不可或缺的雷達,原先是發明用來偵測天空中的敵機。不過讓人驚奇的是,雷達的電磁波除了感測到飛機、水氣之外,它也會將鳥類訊號一併反射回傳,所以研究人員從回波圖中就可以看到候鳥如何在臺灣飛進、飛出,而且還能從回波值推估族群的數量。

 

另外,質譜儀是各個科學領域中常見的的分析鑑定方法,藉由檢測物質的質量與電荷比(m/z),就能知道這個物質中含有哪些元素、原子結構等,還可以抽絲剝繭找出該物質的來源處,譬如:由於各地區都有不同的「穩定同位素」比值,當候鳥在繁殖地覓食和飲水時,會將穩定同位素反應在牠們新長的羽毛之中,所以只要將一小片的羽毛拿去質譜儀分析穩定同位素,就可以推測牠們繁殖地或換羽毛的所在位置,讓人能以對鳥影響較小的方法進行研究。

 

探求候鳥的秘密,原因不單是好奇牠們為何能年復一年的飛越幾千公里,更重要的是候鳥與人的生活其實緊密相連。臺灣在從前食物匱乏的年代,候鳥只是用來滿足口腹之慾,好讓人能生存下去;近年來則越來越多人欣賞候鳥的美麗,並將牠們轉變為「心靈寄託」的對象,甚至開始關注環境開發對於候鳥的影響,也透過更多的觀察來瞭解候鳥的生存狀況。

 

另外,研究也是為了減少人和候鳥之間的衝突,例如:候鳥飛行時可能會與飛機碰撞而引起飛安問題、禽流感等疾病可能會傳染給家畜、野生動物和人而造成死亡、候鳥在田區活動時可能會造成嚴重農損等等,可能會影響到人身及財產安全。未來,期望能結合不同的調查方法,或是研發創新的技術,才能讓我們窺見更多候鳥的秘密,也讓這些旅徒之鳥繼續在臺灣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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