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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森林經營的角度,看台灣木材產業


     台灣曾經歷過林業及木材加工的輝煌年代,從日治時期阿里山鐵路竣工後,開始伐採檜木;到了光復初期每年銷日檜木仍達10萬立方公尺;又國民政府撤退來台後,為了國家發展基礎年伐量曾高達180萬立方公尺;而伴隨林業發展及現代化生產模式的引進,台灣更曾被譽為「家具王國」。然而,隨著林務局改制、天然林全面禁伐,許多木材加工業者出走至東南亞及中國大陸,林業經營管理轉向偏重保育,自1989年後幾乎無大規模皆伐作業,時至今日,許多早期木材砍伐從業人員也多已退休,林業從業人口形成斷層,要想重新振興台灣林業,需投入更多的資源。

 

     從1989全面禁伐天然林後,台灣有將近30年沒有所謂的「林業」,即將近30年的時間森林的經營都著重在保育的部分,而忽略了森林經營應該有的經濟性原則。近年來由於「永續」的概念興起,台灣的林業經營也邁入永續經營的階段,所謂的森林永續經營,乃以社會福祉為依據,追求社會的公平正義及世代間的公平性,並以生態系為基礎,維持生物的多樣性及生態系結構穩定,追求經濟效率與消費的合理性(陳朝圳、陳建璋,2015)。在這樣的理論基礎下,如何能夠讓森林來發揮該有的經濟效益,形成整個產業的結構鏈,才能稱為所謂的「林業」。

 

     一片森林從造林開始到林木成熟砍伐的期間約為數十年甚至百年,除了初期除草及除蔓的作業外,中後期階段的疏伐及修枝作業也非常重要。修枝作業必須提早進行,若修枝太晚可能造成傷口過大,造成感染導致林木死亡,而修枝的目的在於減少「節」的產生,雖然有部分的人認為節是木材的另一種美,但是在木材加工的立場上來看,在節的部分由於木理較為不規則,在切削時容易造成撕裂甚至破裂;在木材交易市場而言,同一種木材的價格,亦會因為節的多少而有所差異,通常少節或是無節的木材可以賣到較高的價錢。

 

     除了節以外,木材直徑大小亦會影響木材的價格。通常森林在造林初期會採以密植方式進行栽植,因為補植的成本往往較高,所以即便有部分苗木造林後死亡,其餘的苗木仍可以繼續生長,不至於導致造林失敗,隨著樹冠及根系的擴展,在有限的空間及資源下,林木彼此間會產生競爭作用,為了減少林木彼此間因競爭而導致的枯損,透過疏伐作業伐去樹型較為不良的林木,將空間及資源留給生長良好的林木,以達到生產大徑材的目標。

 

     除了可以使木材徑級生長更大外,疏伐還可以對增進森林底層的光照,使林下的地被植物得以生存,增加森林的物種多樣性,並減少地面徑流的產生;而光罩的增加同時也能提升林的土壤的溫度,加速土壤的硝化及礦化作用,提升森林土壤的肥沃度。然而雖說疏伐作業對森林而言有許多的優點,但伐採畢竟是一定程度的破壞,因此在執行疏伐作業前,需要經過仔細的評估來決定疏伐的強度,才能發揮疏伐作業對於森林的優點。

 

     疏伐作業可說是森林經營過程中必要的撫育措施,是為了增加木材收穫及生產優質木材而施行的作業。然而疏伐木伐採後各項處理皆須付出相當之成本,但是由於疏伐木多屬於未成熟的中小徑木(如圖1),性質及利用率也較一般達成熟期後砍伐的木材來得差,故疏伐木木材價格較為不理想,木材加工業者也較不愛使用。

 

圖1:疏伐後所得之中小徑木

 

     在疏伐中小徑木的利用上,可參考日本對於疏伐材利用的模式。疏伐在日本稱為「間伐」,日本將疏伐木材的使用當作是給予後代子孫的責任。現今能在人工林砍伐到大徑級的木材,是由於先人撫育森林而來的,同時這個世代的我們也必須好好地經營森林,才能夠使林木成長成更大徑級的木材,後代的子孫材可以也享有優良的木材可以使用。日本政府方面在推廣使用疏伐材方面,設有「間伐材認證」標章(如圖2),並依據現行法規,鼓勵林產加工業者使用國產疏伐材;此外更結合創意設計開發疏伐材相關產品(圖3),增加疏伐材的附加價值。

 

圖2:日本間伐材認證標章

 

圖3:日本間伐材製品

 

     臺灣森林覆蓋面積達60.7%,遠高於全球平均值30.3%;而在全台灣森林中,生產性人工林佔全台森林面積的12% (290,385公頃) (林務局,2015),而所謂生產性人工林的建置目的就是規劃作為木材生產用,若在不考慮樹種條件的情況下,以人工林單位面積蓄積量156.9(立方公尺/公頃)來計算,保守估計台灣目前可供木材生產的人工林蓄積量約為4,500萬m3。然而,台灣每年木材消費量約為600萬立方公尺,但木材自給率僅不到1%,此一現象並不符合森林永續經營的理念。而王義仲、林俊成 (2011)研究指出,台灣林產工業經營者不願意使用國產木材主要原因乃在於「木材來源不穩定」。

 

     故在政府及學術單位紛紛提出振興林業及提升木材自給率的目標下,必需要擬定一份長期且完整的森林經營計畫書,對台灣生產性人工林進行收穫的調整,其概念就類似工業生產中「生產控制」的概念,平衡輸入跟輸出的量,透過計畫性的砍伐人工林,確保一定期間內木材的收穫量,提供一穩定的木材供應來源;並且在砍伐完的跡地進行造林,數十年後便可在進行砍伐,如此砍伐、造林的循環,便可使林木資源永續的利用。

 

     除了穩定的木材供應外,國人對於國產材接受度也十分的重要,在有了穩定的木材供應後,在推廣方面,政府應當效法日本政府對於獎勵國產材及疏伐木利用的方式,鼓勵國內林產加工業者使用國產木材;又近年來木工DIY風氣盛行,各大大小小的木工坊如雨後春筍般的設立,但由於現行林產物標售數量及金額都較為龐大,對於許多小型的木工坊而言,並無能力獨自標下,然而,這些木工坊多數都以客製化商品為主,強調手做的產品風格,且客戶群多為台灣的消費者,倘若能夠修改目前對於林產物標售的方式,透過合作的模式,一方面教育國內木工坊業者對於伐木的正確認知,並且以較優惠的價格提供給工坊業者國產木材,而工坊業者在與客戶討論商品製作時,亦可順勢將國產木材介紹給一般的消費者,讓國人更有機會接觸到國產木材,並且教育國人「保育天然林,永續經營人工林」才是正確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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