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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轉對蛇類的想法


       小時候第一次見到的蛇,是隻被眾人圍觀下打死的雨傘節,對它的印象就是被打扁的頭、黑白分明的顏色以及街坊鄰居說有毒。上學後參觀衛生所,在佈告欄認識了台灣六大毒蛇:泡過福馬林顏色失真醜陋的毒蛇翻拍照片、超大的毒牙示意圖、人類被咬到腫脹血肉模糊的特寫照片…等,加上鄉下地方最常聽到大人告誡小孩關於蛇的傳聞:某人被毒蛇咬了指頭就立刻用菜刀剁掉指頭因此而撿回一命﹔或者是某人蹲茅坑時屁股被蛇咬了一口就死掉了…以至於那陣子晚上都會夢到家裡到處有蛇爬來爬去或是被蛇追著跑的惡夢。

圖1 某些蛇受到驚擾後的反應-藏頭露尾翻肚子,與蛇的種類個性或當時狀況有關,並非每次都是如此

       直到有次看到家中存放的一張照片,畫面上是個被打開的老舊木製大衣櫥,一條色彩斑斕大蛇正蜷縮在裡面,看起來好像睡得很香甜的樣子。爸爸說這是在山上舅舅老家照的,是條無毒的錦蛇,會吃老鼠,大概是天冷才會躲到衣櫥裡吧?因為牠長得漂亮又沒毒性還會幫忙控制鼠害,所以本來對蛇有點恐懼的我,也開始希望自己的衣櫥能爬出一條錦蛇來陪我玩耍,可惜一直未能如願。而記憶中家裡長輩也常會用「像南蛇一樣」來罵動作慢吞吞或是使喚不動的小孩,這也讓我很好奇南蛇到底是有多懶散?後來才知道南蛇通常是在日光浴曬得全身暖呼呼又不被干擾下才會顯得懶洋洋的樣子,要是遇到危險爬得可快勒!

 

圖2  一隻因為追逐斯文豪氏赤蛙的過山刀從山壁上摔落溪中,突然發現有人在旁注視牠的緊戒反應

 

      與蛇相遇的幾次經驗更讓我察覺不是只有人怕蛇,蛇類可能更害怕跟人接觸呢!話說某次在溪裡游泳時,本來在潛水的我突然抬頭換氣,就發現前方有隻蛇正朝向我游過來,一驚之下正準備大聲呼救時,就發現牠瞬間改變方向與我錯身而過,一下子就飄游到下游了,我嗆了下水卻連蛇影子都看不見。想跟同伴訴苦卻因證據逃走而被嘲笑是泳技差才會嗆水。由於那時逆著光,我只能確定是條蛇,但是牠的顏色完全看不出來。後來查了資料才發現幾乎所有的蛇都會游泳,所以完全無法判斷牠到底是水蛇還是只是條想過溪的蛇。

 

       年紀越長遇到越多次的蛇,越覺得蛇其實還蠻有趣的,某些蛇的動作或習性甚至會讓人會心一笑呢!例如蛇遇到人通常逃得飛快,往往只能看見一段身軀或尾巴而已,但如果路被堵住跑不了怎麼辦?有的會裝死或是把頭藏起來眼不見為淨(如圖一),有的會分泌惡臭(例如臭青公),有的則會讓脖子左右或上下側扁(如圖二圖三),有的甚至會整個身子充氣膨大好嚇退敵人(例如非洲的膨蝮),有些會發出嘶嘶聲配合身體的誇大動作來威嚇敵人(如眼鏡蛇、鎖蛇),而美洲有名的響尾蛇就是利用尾端發出聲響來警告比牠大的動物「不要靠近」、「趕快退開」、「再靠近就開咬囉」。

 

圖3  斯文豪氏遊蛇被人阻擋去路後的警戒動作,當人讓路後蛇馬上就逃入草叢了

 

圖4 使用溫和的方式與紅斑蛇自然接觸,千萬不要強迫蛇做出牠不願意的行為

       即使我越來越喜歡蛇,小時候的印象還是讓我對毒蛇有點怕怕的,這種矛盾心理讓我一遇到毒蛇就會忍不住想看但又覺得心臟都快蹦出來了。不過從書上的知識我知道只要保持安全距離(台灣的毒蛇依據蛇的種類體型大約1至2公尺左右),就可以好好欣賞牠,如果確認是無毒蛇更可以放心再靠近點兒。雖然多數蛇在人靠近時老早就會躲開(這時請勿拉著蛇尾巴不放,這是不禮貌的強迫行為),但偶爾也有脾氣暴躁的蛇覺得你太靠近了而張嘴威嚇,這時你只要退開就好,不要刻意激怒牠。所謂狹路相逢,只要各退一步就海闊天空。當你保持心情平和、動作放輕時,偶爾也會有好奇的蛇吐著蛇信嗅著這個有著陌生氣味卻不像是食物的人類,當蛇願意主動靠近你時,可用手溫柔的捧著蛇(圖四),不讓牠感覺被拘束,蛇就不會緊張到想咬人。只有親手摸過蛇,才會發現以前聽說蛇會濕濕黏黏噁心的想法完全是錯誤的,其實牠的鱗片摸起來乾乾爽爽,除非牠剛剛從爛泥巴鑽出來就另當別論啦。當你有點害怕碰觸蛇或是蛇不願意靠近你時,就乾脆保持距離欣賞即可,千萬別因為自己緊張或蛇想逃走就用力抓著蛇的身軀或頭部(圖五),請用同理心思考:陌生人一見到你就掐脖子難道你不會翻臉嗎?而會被蛇咬通常都發生在當你讓蛇緊張不安了卻又非常靠近牠的嘴巴,蛇為了自保只好反擊,通常只要避免上述情況就可以大家相安無事。

 

圖5  這種讓蛇緊迫的抓法會使紅斑蛇為了自保而分泌出強烈的臭味,還可能讓蛇想開口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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